江瑜靚幾乎是不假思索地說:“1889天。”

話一出口,那些塵封在心裡的往事和拚命壓抑的情緒,便如脫了韁的野馬,從她的心口奔騰而出,向著敏感的神經末端衝刺。

她現在指尖發麻,心口微疼。

秦隱明顯愣了一下,而後眸色加深。他身上有種奇特的矛盾氣質,平時不苟言笑,銳利的宛如一把出鞘的冰刃。可一旦笑起來,又好似有一身桃花。

高大的身軀前傾,男人抬手輕輕捏住江瑜靚的下頜,放肆地欣賞著令千萬人趨之若鶩的漂亮臉蛋,說出口的話,莫名帶了點狠勁:“後悔嗎?”

江瑜靚感覺心臟忽地猛烈收縮了一下,強壓著心悸說道:“後悔什麼?”

男人臉上的笑意加深,語氣卻帶著冰碴子:“當初轉身就走,現在後悔嗎?”

“不是你讓我走的嗎?現在問這個,莫非,你後悔了?”江瑜靚被迫抬著頭,這個動作其實十分的不舒服,但她下意識地渾身繃緊,不想在秦隱麵前落了下風。

於是,她抬手從他的腹部一路摸到後腰,手下柔韌緊實的肌肉明顯一顫。

秦隱用空著的那隻手按住那不安分的貓爪,另一隻手反覆摩挲著江瑜靚的下頜,盯著她嬌豔欲滴的紅唇的眼眸,慢慢浮上了一層危險的**。

“牙尖嘴利。”他修長的手指慢慢滑向江瑜靚的頸項,戲謔道:“我記得,你的身體一直挺誠實。”話一說完,秦隱低頭覆上了江瑜靚的唇,極有技巧地親吻著。

江瑜靚僵住了。

雖然這些年拍了不少戲,也親了不少小鮮肉、老戲骨,可她現在腦子裡的想法是,秦隱的吻技太好了。和他相比,她吻過的其他那些“嘴”簡直不值一提。

秦隱吻得很認真,漸漸地,江瑜靚從抗拒變成了享受,渾身軟得像一灘泥,不自覺就被那人攬進寬厚的臂彎裡。

啪嗒!

一聲重物墜地的巨響,讓吻得難捨難分的兩人猛地分開。

門口的曉曉慌亂地收拾著掉在地上的包,嘴裡囁嚅著:“對……對不起啊……”

江瑜靚尚在怔忪中,含水的霧眸無辜地眨了眨,她微喘著氣,看了看秦隱,又看了看門口的曉曉。

曉曉一抬頭,正好對上秦隱犀利的眼神。他漆黑的眸子裡醞釀著什麼她看不懂的東西,令她渾身發冷,她是不是要被……滅口了。

秦隱直起了身子,離開前還不忘順手幫江瑜靚擦了擦唇角的口水。

“牙齒有炎症,今天想拔也拔不了。這藥按醫囑吃,消腫後再來找我。”說完,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包藥,放在桌子上。

等門口的腳步聲漸行漸遠後,江瑜靚這才反應過來。

她這是偷親舊情人,然後還被自己的助理抓包了?!

“是他親的我。”江瑜靚一臉嚴肅。

曉曉很快地整理好了情緒,彷彿冇看見剛纔那一幕似的,口氣自然地說:“方姐那邊還在處理熱搜,晚一點會去影視基地和你詳聊。拔牙這事,方姐的意思也是先緩緩。”

江瑜靚的私生活是她能管的嗎?她這種生活助理,老闆想換就換掉了,能跟在靚靚身邊這麼久,全靠她事少嘴緊。什麼話該說,什麼事不該做,她還是知道的很清楚的。

“嗯,知道了。”江瑜靚任由曉曉拉起她,渾渾噩噩地走了出去。

雨依然在下。

初夏的雨夜,小風微涼。被風一激,江瑜靚徹底從剛纔的朦朧中醒了過來,她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二樓那個亮著燈的屋子。

秦隱在那裡。

而她的牙齒,隨著離開秦隱的距離越拉越遠,疼痛感也越來越明顯。那人就如同一株高嶺上的罌粟,每次接近都會讓她忘了疼痛,義無反顧。

可他願意停留在她身邊的時間太短,所以大部分時間,她隻能忍著疼,蹣跚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