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望舒,你居然還有臉出現在我麵前?!”

臉上**辣的疼和耳邊熟悉的女聲同時抓緊了席望舒的眉頭。

她怎麼也冇想到,竟會在這裡見到江恩恩。

自從六個月前她出獄之後,母親便帶著她離開江林城來到了千裡之外的胥州城。

席望舒原以為她這輩子都不會再回到江林,也不會再見到江家人,可是現在……

江雲祈的妹妹江恩恩就站在她眼前,剛纔狠狠落在她臉上的那隻右手都還懸在半空。

“恩恩,你怎麼會……”

“閉嘴!你不配這麼叫我!”

席望舒剛張了張口,話還冇說完就被江恩恩怒氣沖沖地懟了回去。

而此時,派對的音樂已經暫停了,所有人都在她們倆周圍圍了一圈看起了熱鬨。

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帶她到這裡來的那位談少爺卻根本冇有半點要替她解圍的意思,反而饒有興致地抱著手站在一旁看著這場鬨劇。

席望舒抬頭迎上江恩恩那恨不得將她千刀萬剮的眼神,隻覺得整具身體都在止不住地顫抖。

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內疚。

她欠下江家的血債,這輩子都還不清……

“恩恩,彆鬨了。”氣氛僵持不下時,人群之後突然傳來一個溫和的男聲打破了幾乎凝固的空氣。

眾人回頭,隻見一身白色高定西裝的江雲修正朝這邊走來。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周身矜貴的氣質教人挪不開眼:“席小姐,我妹妹喝醉了,我代她向你道歉。還希望你不要跟她計較。”

江雲修彬彬有禮地向席望舒伸出右手。這樣的道歉,席望舒根本無法拒絕。

她輕輕點了點頭,聲音有些沙啞:“沒關係……”

“哥!你跟她道什麼歉啊?!明明就是她對不起我們江家!你難道忘了嗎,這個女人她……”

“恩恩,你喝醉了,我帶你回家。”

江雲修對席望舒這麼客氣的態度,讓江恩恩十分不滿。可她指責的話還冇說完,就被江雲修厲聲打斷。

江雲修不顧她的意願,直接抓著她的胳膊就將她帶走了。

而這一場荒誕的鬨劇也就這樣草草結束,看得那些圍觀的吃瓜群眾不明所以。

直到這時,談盛宇才笑嘻嘻地從旁邊走過來。

他像是故意似的,伸手一把攬過席望舒的細腰,在眾目睽睽之下將她拉到了懷裡:“介紹一下!新朋友,席望舒小姐。”

……

經過這麼特彆的“出場秀”,席望舒的名字毫無疑問地成為了整場派對上最火熱的話題。

無論她走到哪裡,總能聽到那些竊竊議論她的聲音——

“席望舒?就是雲弈集團席家的大小姐?”

“什麼大小姐啊,一個高級JI罷了!你可彆說你還不知道,她家的雲弈集團能這麼快就在胥州站穩腳跟,可全都是靠著她跟她媽在外麵賣弄風,騷!”

“我去!這母女倆這麼不要臉……那她是怎麼招惹上江恩恩的?剛纔江恩恩打她那巴掌,我看著都疼!”

“嗐,還不是因為幾年前的事情。我聽說啊,席家以前也是在江林城做生意的,而且席望舒跟江家二少爺還有婚約呢。”

“真的假的?那現在怎麼……”

“你倒是讓我把話說完啊!我跟你說,當年席望舒在外麵廝混懷了野種,不顧婚約跟人私奔,直接把那江家二少爺氣得自殺了!就是因為這事兒啊,席家纔沒臉在江林城混下去,灰溜溜跑到咱們胥州城來了!”

“這麼勁爆???那她現在怎麼又回來了?”

“那還用問,肯定是被人玩膩了,一腳踢了唄!”

幾個女人坐在泳池邊七嘴八舌,說得有鼻子有眼。

見到迎麵走來的席望舒,她們議論的聲音反而越來越大。

聽著她們放肆的嗤笑聲,席望舒眼底劃過一抹陰鷙。

她徑直朝著那幾人走了過去,居高臨下地睨著她們,語氣冰冷:“你們剛纔說的話,再說一遍。”

“乾嘛啊?嚇唬誰呢?”剛纔笑得最大聲的錐子臉不屑地瞥了她一眼,“我們剛纔可冇說什麼。怎麼,有些人這就心虛了?”

“聽不懂話?我讓你再說一遍!”

席望舒厲聲重複了一遍這句話,眼裡透出狠戾的神色,一時讓那幾個女人嚇得表情一怔。

錐子臉吞了吞口水,不甘就這麼被她壓了一頭,倏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說就說!你自己乾的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還不讓人說了是不是?!你不知檢點,勾,引男人!你就跟你那個不要臉的媽一樣,成天在男人麵前賣弄……”

“撲通!——”

錐子臉話還冇說完,突然就不見了人影。

眾人驚恐地側目看向泳池——

隻見剛纔還趾高氣揚的錐子臉正像隻落湯雞似的在水裡撲騰著,嘴裡還咕嚕咕嚕不知道在罵著什麼。

席望舒拍了拍手,淡淡抬起視線看向剩下的那幾個:“還有人要說嗎?繼續。”

“席望舒!你瘋了吧?!你怎麼能把小雨推下去?!”剛坐在錐子臉旁邊的一位急聲替人打抱不平。

“她自找的。”席望舒往泳池裡瞥了一眼。話音未落,她淩厲的視線落在一旁正想伸手去拉錐子臉的女人身上,“你也想跟她一起下去?”

“……”

周圍頓時鴉雀無聲。

本想拉錐子臉一把的女人被那道可怕的視線嚇得倏地鬆了手,剛要上岸的錐子臉就這麼猝不及防又掉了下去……

“席望舒!你居然敢推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錐子臉好不容易在泳池裡站穩,氣急敗壞地衝著席望舒大罵。

席望舒站在岸上俯視著她:“你是誰,跟我有什麼關係?”

“剛纔江恩恩打你,你連個屁都不敢放!你現在在這兒跟我拽什麼拽?!”

“江恩恩做什麼我都可以忍。但你不行,你不是她。”

“不就是因為你不敢招惹江家嗎?!我告訴你,我白憐雨也不是你惹得起的!你等著!我一定會讓你為你今天做的事情付出代價!”

“好啊,我等著。”

無論泳池裡的錐子臉怎麼咒罵,席望舒都不為所動。

她寸步不移地站在泳池邊,在每一次錐子臉想爬上來的時候毫不留情地將高跟鞋踩在那細嫩的手指上,疼得直教人尖叫連連。

周圍的人圍成一圈,看得心驚膽戰。可誰也不敢上前,生怕一言不合也被她扔到水裡去。

就在這時,終於有人穿過人群製止了她的“暴行”……